“你这孩子,怎能这么耗心神。”老太太一听更是有欢喜又心疼,搂着三娘子嗔怪道。
“不妨事儿的,祖母看得入眼,三娘就欢喜了。”三娘子状似羞涩,以帕遮掩抿嘴轻笑,实则忍耐着祖母像摸小娃娃一般轻拍着自己让丫鬟梳了一早上的流云髻,若不是姨娘千交代完交代,今儿一定要让祖母开心,她才不让祖母碰她的头呢。
老太太一听,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儿。当即撸下一块血玉镯子套在三娘手上。三娘眉心一跳,差点激动得要跳起来,这可是真真儿的好东西。上等的血玉呢!伯父去岁让人专程送回来给祖母的,姨娘软话说了多少,都没能哄得祖母答应给她,如今却到了自己手中。
孙氏和黄氏见她喜形于色的模样,妯娌多年的俩人眼神一触即离,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好东西是好东西没错,可惜了,三娘子一个女娃娃压不住这血玉,与她一身鲜嫩装扮不搭得紧,看起来老气又不相称。很明显老太太这是给三娘子添彩,向众人显示她对三娘子的爱重,莫要因为她是庶出怠慢于她。只是这样倒是让三娘子地位有些尴尬了,大家都是从姑娘过来的,但凡有眼睛的都知道嫡庶有别,面上看着姐妹和善,实际上除非闹出什么事儿,姐妹们为了维护名声才会一致对外,平日里哪个不是嫡女有嫡女的圈子,庶女有庶女的交际。这么些年,有老太太宠着,交际都是带着三娘子,宛若嫡女,三娘子便一直拿自己做嫡出看,根本就不愿搭理那些庶出的,照着三娘子这般端着眼高于顶的心气儿,再过两年谈婚论嫁,三娘子有得苦头吃。只是谁都知道老太太心眼偏的没边儿,就稀罕这娘家嫂子肚子里头出来的小章氏,以及小章氏肚里出来的娃儿们。
今儿是老太太的寿宴,身为媳妇的二位不求添砖添瓦,只求不出差错地办完这寿宴便功德无量了。提醒老太太莫要偏颇太过,养坏了孙女什么的,这种添堵事儿,以前不说,如今这种日子自然是装睁眼瞎,看不见,不知道。
元娘与屋里的人实在是不熟的很,略略坐了一会,见伯母家的三兄弟按耐不住,向老太太和长辈们告饶,刘氏也没有拘着他们的意思,让他们自去玩。元娘趁机跟着他们后面走了出去。
后院的花园格外热闹,元娘略略张望了一下,都是些眼生的姑娘家,觉得有些无趣,寻了一处较为僻静的石亭子,倚着石柱,让茱萸坐在她身边打着掩护,自个儿偷偷地打盹儿。
“听说了吗?那陈三娘的姨娘穿得花枝招展地在花厅待客,结果被符夫人奚落了,掩面冲回了自己的院子去了。”假山小径那边传来了忍俊不禁的声音。
“方才那陈三娘还到处撑着胳膊显摆她手上的血玉,傲得跟只大红公鸡似的,那下巴仰得高高的,就差打鸣了。”她的同伴打趣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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