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章氏为了除去后患,更是命人半夜将琴书掳去沉了塘。这足以证明她心狠手辣,豪赌之人。果不其然她还真赌对了,生了个庶子。又有老祖宗扶持,除了名头,实际俨然是陈家二少奶奶的派头。这些年明里暗里陷害了太太姑娘多少回。远的不说,就如今姑娘身上的伤还未好透呢!”秦妈妈一向隐忍内敛,这次会如此愤慨,不愿放开,说到底就是元娘被陷害未成,竟还遭了家法伺候。孰不可忍!
“那位如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放廖妈妈与她女儿归乡之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情,其他人还道她母女二人被送去我那庄子上。况我已交代她女儿出了门就女扮男装,那位就是想赶尽杀绝,出了城,人海茫茫何处寻觅?再如何厉害,都是后宅妇人的腌臜手段,出了宅门可都是见光死的,上不了明面儿玩意儿。况小章氏这件事儿办的隐秘,老祖宗怕是那儿一点儿没透露。就她身边原本那些个用得上的,前些年又都被她亲手解决了。现如今培养起来的又还顶不了事儿。秦妈妈不必担心太过。”白氏拍了拍秦妈妈的手,道。
“太太说的是,是老奴多虑了。”
“呵,这事儿想想还挺有趣儿的。这么些年他一直放在心尖,捧在手心的解语花,竟给他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而他却毫无所觉。”白氏眼中闪过一抹嘲讽,道。
“太太。”秦妈妈见状,心里叹了声,到底张不开嘴去规劝。
“当年新婚燕尔,踏青寻柳,前一刻还浓情蜜意,下一刻遇上歹人,竟是立即将我推出挡刀,自顾打马逃命。若不是……,如今我坟头的草怕是长老高了吧。”白氏每想起此事,就多厌恶他一分。
“妈妈,当年的事,我不悔。如今的日子,我觉得很好。”
白氏抬起头看着窗外葱绿的芭蕉叶,思绪飘得很远。似是想起什么,杏眼顾盼流转,熠熠生辉。好一副芭蕉美人图。可惜了。
“三娘明白,三娘自小是妈妈看顾的,乳兄也是对三娘爱护有加。只是那人实非我良配,且那过往旧事如影随形,如鲠在喉。如今这般生活,是我所愿。妈妈与乳兄莫要再为三娘重回陈宅的事做谋划。他,不值当你们操劳费神。”白氏握住秦妈妈的手,目光坚定,没有一丝委屈妥协之感。秦妈妈知道白氏是真的不愿踏足陈宅了,点头称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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