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和外面当然不能一概而论……我们‘这面’的世界人族和妖族是积年累月的血海深仇,中间横亘着无数人和妖的尸体,不是一个人的爱憎或是一个妖的善恶就能扭转的。一百个妖里只有一个妖不吃人,那人就冒着这九十九次被吃的危险不去伤害那妖?若是能这么做,要么这人盖世武功傍身即便发现它是那九十九只中的其中一只,也能全身而退,要么他生来圣人心里装着大爱,反正不能以常人论之,既是常人,那必然心中有畏,既是畏惧妖怪,也会畏惧流言,就别想着逆大流,弄得自己遍体鳞伤费力不讨好了。”
“你倒挺清醒。”鬼面人嘲讽道。
越罗没应他,又换了个话题道“不过这个爱岛还真像个世外桃源,不仅人和妖和平共处,还人人都活在‘爱’里。”
越罗听到旁边嗤笑一声。
“七情中的哪一种,爱也好,恨也罢,不过是用来磨练天下苍生的。七岛之中的万物都会被七情影响,只有行舟客能逃开,可付出的代价是再也没有归宿,一生漂泊于死海,每个岛上至多能停留七个月。”
“是吗…”
两人都不再言语,渐渐地,帐篷里又多了两道匀称的呼吸声。
“姑娘,姑娘。”
越罗迷迷糊糊地将眼睛撑开一缝,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登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她手还和骨鞭连城一块,可越罗只要一入睡,那是雷打不醒,万般防备都成了空。
面前的女人梳着两条乌黑的大辫子,穿着厚重的袍子,脸上的妆容画得有些浓,□□都将颧骨上两坨洇红给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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