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你走后,这浮萍镇过去差不多都一百多年了,他遭此大难,即便那人真是他他也没剩多少日子了,你们中间隔了这么多年,又隔着这么一场浩劫,你见了之后想同他说什么?你能同他说什么?”
“奉荒,你想好了吗?”
一百年足够许多个物是人非了。
过了许久,轿内才传来奉荒低低的啜泣声。
夜幕无涯长颷不止,茫茫遥思寄故里。
故里缥缈,亲人骨泅,堕为海中泥。
浪尽涛声休,再不复儿时景。
“荒服东海阴山浮萍镇,现已化为海蜘蛛巢穴。海蜘蛛擒生人孵肢体,释蜃气以被孵生人所愿织梦境诱人入镇。白日好梦,夜晚噩梦,以更声为界交替,梦中再孵肢体,循环往复……”八六子出行还担着记录这一职,他边念边用狼毫笔在纸上记录,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抬起头。
八六子撑起膝盖,拿着笔的手支在上面,墨水淌了一地也没发觉,转过头聊得入神“你说这海蜘蛛大概都占地为巢一百年了,得孵化多少人才能长那么肥,跟座山似的?鲛人养这玩意儿干嘛,痦子满脸长得奇丑无比看着就倒胃吃得还多,还长那么大一摊,不怕摸着摸着它突然回嘴一咬把头咬下来弹着玩啊?他们图什么啊?是不是这海底生物太匮乏,没见过其他长得好看性子又乖吃得还少的啊,不是我说,山哥之前救的那小野猫,那不比这大牛粪似的玩意儿好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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