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罗眼睛瞪得老大,眨也不眨得看着众位。
这位抹脖子的曾抢过她饭,那位捅肚子的时常过来嘲笑她是个黄毛丫头,还有最后那位死前将手上的妖臂砍下的,平日里最是惹人烦,多次当面挑衅于她,还当着众人的面侮辱她让她去愁仙巷找个好营生。
说起来都是一群嘴臭脾气怪异之人,平日的龃龉都累积到恨不得对方出门就天降大雷,劈得他里嫩外焦。可为何真到了这一刻,心中却酸胀得难以忍受。
柳生还冲她扬了扬手,下一秒就举起大刀割颈自尽。
越罗一阵颤栗,一只大掌温柔得落至她肩头,山连天看着她眼神中全是怜悯“可以哭的,想哭就哭吧。”
山连天壮硕的身形似大山一般给了越罗无限的安全感,可她还是死死得撑着眼皮,她不能哭眼泪会模糊他们的面容,她要将他们所有人的音容面貌详尽得刻在脑海之中。
宇宙洪荒,岁月苍茫,人是何其的渺小无助。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记着他们的身影,让他们这人间多留下点印记,不算白来一场。
直至最后一个人化为漫天蓝光,远方忽然传来巨浪翻滚的声响。
越罗一抬头,百丈高的巨浪再次出现在浮萍镇上空,似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庞大怪兽,越罗还不及反应就被浪头一个重击。
齁咸的海水从口鼻处强行灌入,鼻道食道都似被火灼烧一般,水下的激流将越罗卷入漩涡之中,山连天紧紧得拽着她的手,巨大的六翼在水下扇出一串串气泡,想把她往上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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