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罗点点头,那少年忽地泪如堤决,哗啦啦得直往下淌,紧握着她手直呼恩人。越罗被这猝不及防的感恩弄得尴尬不已,听了好半天,才从他泣不成声的述说中好歹拼出了事情原委。
原来这腾蛇竟不是青要山的妖,而是甸服上的妖。
他日日徘徊在天堑城外,却不敢入城,只能挑那些出城的旅人。这少年的父亲曾经也是这倕房中的倕匠,一日说是在天堑城外的湖山上发现了一稀有金属,但那金属十分古怪,一拿出洞片刻便变成一团灰土,这少年父亲心痒难耐便决定出城去看看。
当日少年便缠着父亲说是要一同前去,闹着闹着连他阿姐也算要一同前往,少年父亲想着这湖山离着天堑城极近,这天堑城外巡逻的守卫又众多,便索性带着一家人一同出去游玩,
哪成想,刚出城不远便遇到了那腾蛇。
彼时那腾蛇已至枭,狡黠异常,他惧怕城中守卫,不敢明目张胆得硬来,便装成一被流石击中被打断腿的游子,待将他们几人骗入一隐蔽山洞后便原形毕露,他全家虽拼命逃窜,但一家五口除了他一人生还,其余全部葬身蛇口。
少年永不能忘记那日,他父亲以身做盾堵住洞口让他们快跑,父亲的声音还回响在耳畔,他的头颅却猛地被腾蛇一嘴咬下,迸出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怔仲着,脑子一片空白,平日里总是柔软的母亲一手拉着他一手拉着姐姐在山间风驰云走,年迈的祖母没跑几步就说跑不动了让他们不要管她快走,他想去搀扶祖母,娘却死死得拉住他。
娘的泪水似大雨磅礴,嚎啕着“娘,女儿对不住您,来生在为您当牛作马”一边拽着他和姐姐逃亡山间。他像个被拉着的纸鸢,只知道机械地跟着母亲跑。他跑了一段后倏得回头,远远得看着那腾蛇掠至祖母身后。
他大喊着让祖母快跑,祖母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弯着嘴角似往常少年唤她时那般笑得很是慈祥,下一瞬,腾蛇的血盆大口没过祖母的身影,他睁大着双眼生生看着祖母的断肢从蛇嘴滚落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