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孩童送入后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那洪平营外都长了一圈密丛丛的杂草,全是这些孩童血汗浇灌而成。这洪平营十载便要举行一次名为‘破茧’的选拔,把这些个孩童全丢入妖腹之地的青要山脚下,七天之内登上山顶的人便是金乌派弟子,若没登上,那便是……”先生停顿下,眼幕低垂“山中孤魂野鬼。”
“那玄女被已在山间行走六日,眼看着就要登上山顶,忽然从山间蹿出一只巨蟒来,那巨蟒竟凭着蛇尾直直站立在黄土之上,蛇躯高耸入云,它背生双翼,嘴里淌着人血,好几个孩童已葬身在它尖牙下。说时迟那时快,那只巨蟒从林间蹿出,风驰电掣间已掠至玄女面前,那玄女高举手中剑‘唰’得一声穿刺而去。”
先生说至激动处不自觉地手舞足蹈起来,挥出的袖袍从杯沿底部划过,热茶滚过皮肉,烫得先生呲牙咧嘴使他更加卖力得挥舞臂膀,杯子便从袖袍中虎口逃生,一跃腾飞至半空,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直直便冲着泠元青砸去。
泠元青似没有注意到眼前变故,任专心致志得拆着手中鱼骨。
杯与热茶已分离开来,茶馆老板惊地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油纸伞蓦地撑开,纸面上富贵牡丹旋成一抹艳霞,杯身与热茶飞速在伞面旋转“天女散花”式坠落。
“啊!”除了泠元青和祝融,热茶雨露均沾得烫得四下的人都大呼小叫。
店主虽也被淋着了,但瞧着大东家总算安然无恙,长舒一口气,没想到这气该舒到半截呢,黑压压得一群似是飞刀一样的锐器从四面八方而来,齐刷刷得刺向泠元青,店主这气儿算是提不上来。
那泠元青坐得端正,手腕不急不徐得转到,手中筷挽花似得拂过刀尖,那首当其冲得飞刀立时
变得温顺可人起来,调转首尾“大义灭亲”得朝自己同类冲去。
大堂内霎时“叮叮咚咚”响成一片,那些夺命飞刀无头苍蝇似的在堂内乱蹿,客人都趴在地上抱紧了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这些“流刀”扎个血窟窿,谁知这群飞刀都蓦地往窗外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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