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寂放在?膝上的手掌微微握起,神色肃然,开口?时声?音略哑,“师父既知弟子肩负重任,当初又为何要将她送来?”
慧灵一改往日不着调的嬉笑?,正色道?:“你若过此关,便?能否极泰来,过不了此关,自是无缘佛门。”
几年前听见?这话时,他从不当回事。因为自当年慕然惊醒决定遁入空门起,便?将这繁华红尘看透看破。现如今却感觉心中有?股异样缓缓伸起,微妙的,颤栗的,摸不着也抓不到。
八月的夜风微凉,静坐很久后,他才淡淡说道?:“当初师父将她送来,不已是在?救她么?如今她身份被人识破,恐遭危险。”
慧灵正眼?看去,“你有?你坚持的道?,她有?她必走?的路。你给她铺的路,已足够她今后在?朝堂大展身手,还有?什么是需要你半夜三更?亲自扑往现场的?”
湛寂盯着那轮逐渐没入乌云的月,有?过刹那的恍惚。分明已经?了断尘缘,自应心如止水、波澜不惊。然而,胸腔上那潭动也不动的死水,却不知从何时起,缺了口?,仿佛正试图缓缓流动起来。
他想,一定是因为近来经?书念少了,或是诵经?方法错乱了吧。
“你看今夜,是风在?动还是幡在?动?”慧灵冷不伶仃问?了个老生常谈的问?题。
不是风也不是幡,是心在?动!
湛寂猝然回神,心头不由一颤,回道?:“弟子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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