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萧静好躺在床上,几?乎连湛寂每次的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她都没有?真正?睡过。

        只要她还想回健康,还想踏上那条路,离开,就是个沉重却又?始终无?法避免的问题。

        她起床去屏风后换上自己的衣裳,又?把?湛寂的叠得整整齐齐连半点褶皱都看?不出来,才小心翼翼放进他的包袱里。

        客栈外?,依稀能听?到出来寻她的师兄弟们在喊她法号,声声急迫。昨夜那样的风雨,若非湛寂解救及时?,确实是要出人命的。

        萧静好把?包袱递给湛寂,轻轻问道:“师父,你要回去了吗?”

        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肃穆,缓缓起身?,伸手?接过,不答反问:“你发带呢?”

        发带?她这才想起来那根已有?大半年没用的发带,很难揣测他问这句话的用意。只得说道:“今日没带来,此物对师父而言,想必十分贵重,待交换结束回寺后,弟子便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湛寂水波不兴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倒是斜目多?看?了她几?眼,出门时?说了句:“确实贵重。”

        他前脚走,她后脚跟上,颇觉心中堵得慌,直嘟嘴道:“是挺贵重的,说起来师父差点成了我姐夫。”

        向来步履规整如丈量过的高?僧,突兀地拌了下门槛,回眸瞥向她那头绑得乱糟糟的头发,满脸清冷寒彻:“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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