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时,忽然下起了?暴雨,她冒着风雨送完最后一波香客回岸,全身已?经湿透,正准备空着船回程,忽觉船身往下沉了?一下,似是有人上来。
她带着个斗笠坐在船头?,风雨打得?眼睛都睁不?开,以为是要去寺里的香客,也没回头?,逆着风扬声道:“施主,天色渐晚,您这个时候去上香,回来的时候只怕会更晚,今天可是中?元节,您胆子可真大?。”
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怎么的,那人没应,像是朝她走了?过来。
她欲扭头?去看,却被?顺风雨打得?脸上生?疼,忙用手背擦了?擦眼,接着道:“施主您往里边坐些,不?要出来,雨太大?。”
话刚说完,她咦了?一声,发?现头?顶没有雨了?。抬头?看去,才发?现头?上多了?把油纸伞,那抬伞之人的手指白皙而修长,霎时好看,再往上看,一身血红袈裟即便在风雨里也闪着金光。
萧静好猛然顿住,一时间风雨都被?隔绝在了?耳朵外,只听见自己咚咚咚咚的心跳声。
她剥开伞面,缓缓站了?起来,从帽檐淌下的雨缝里看见了?来人:
俊美的脸庞,浅淡的眼眸,左手上绕着一串檀木佛珠,右手撑伞,一身袈裟横跨在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大?半年过去,他不?论何时都是如此干净与惊艳,而自己却人不?人鬼不?鬼的。回过魂的她有些惊慌失措,不?知是该理衣裳,还是先弄头?发?,一顿手忙脚乱,险些载去湖里,是湛寂眼疾手快伸手拉住她,直接把人拉下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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