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寂无意中侧头,见她笔下的字体几乎与自己的一模一样,平静的眸波骤然出现裂痕,有流光燃起,却稍纵即逝。

        因为天色的原因,萧静好那天没写完,余下的她如?数背给?他听了,行?云流水,一字不?漏。

        如?此优秀的徒弟,湛寂却没有夸她半句,反而脸上时不?时漏出一闪而过的担忧。

        那晚下起了毛毛细雨,湛寂没能去外面念经,只能辗转在小茅屋的蒲团上静静坐着。萧静好再也不?敢提让他睡觉的事,自己打了声招呼后,躺床上睡得人事不?省。

        不?知是?不?是?有他在的原因,这夜她睡得十分安稳。

        湛寂因为犯戒,要在金顶思过半年。说到?这里,萧静好想起那日上山时,听门中师兄们说那日师父差点杀了贾赋,绝对不?是?开玩笑,箭都抵到?那人心窝窝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改注意斩断了贾赋一根小指。

        她深知,湛寂发起火来无人能挡,但他是?不?会起杀人的念头的,那日到?底是?为什么?想去想来,她觉得兴许是?贾赋实在是?太?恶毒了,连在世?高僧都忍不?了。

        湛寂上金顶来思过的,而萧静好却不?能久留。

        这是?她留在金顶的最后一日,清晨起来欲换上僧衣下山去,却发现了一件特别糟糕的事——衣服比作?日还湿!这才想起昨夜下了整宿的雨,她忘收了。

        吃早饭时,她提了一嘴,“师父,昨夜你怎么不?提醒我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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