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本是自己撒下弥天大谎在先,怪不得师父毫不顾忌师徒之情。

        这样想着,她颤抖着手从他手中接过行礼,忽然悲从中来,“噗通”跪去地上,刹那间红了眼眶,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断断续续说道:“师,师父,往后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别总只吃一顿饭,对身体不好,别总不睡觉,对身体也不好。

        虽说终归是你将弟子逐出的师门,但你的大恩大德弟子没齿难忘。”

        湛寂从她自顾自跪去地上时眉头就没舒展过,再听她后来这番话,以退为进的计量昭然若揭。

        他望着她那双灼热的眼,从昨夜就淤积在心的气愤不知何时已烟消云散,平静说道:“你先起来。”

        她摇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承蒙师父厚爱,我才能这般安然无恙,临走前弟子一定要给您磕上三个响头。”

        说时急那时快,眼见那头就要磕在地上,湛寂躬下身,单手展开手掌截住了她的额头,“我还没死,用不着三拜九叩。”

        萧静好整颗头都被牢牢控制在他掌中,那手温像是沾染了魔力,通过脑门心迅速传向她四肢百骸,弄的心尖上一顿痉挛,她猛然一惊,急忙躲开,半天才平静下来。

        “对不起,身在佛门,我从一开始就没对你说实话。”她认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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