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十来个僧人,身着淡黄僧衣,在山间徐行。
满琦被淳远搀扶着下山,她几步一回到,闲聊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湛寂佛子对徒弟会这么有耐心。”
淳远回头望去,苍山巍峨,白雪皑皑,湛寂师叔款款走在陡峭的悬崖边上,背上背着的,正是静好师弟。
他淡淡一笑,说道:“师叔素来面冷心热,对自己选的弟子,更是会尽职尽责。淳修当年跟拜师叔为师时,不过五岁,他也对他悉心教导。”
“也背他么?”满琦好奇道。
“那……倒没有。”他说得很腼腆。
满琦冲他笑,那笑如寒夜里骤然绽开的梅花,芬香扑鼻,凌寒傲骨。
淳远失神,耳根子登时就红了,他忙扭过头,睫毛下垂,单手立掌,念了句:“阿弥陀佛……”
萧静好知道湛寂很无奈,所以在他背上尽量让自己像块石头,一动没敢动。
同时心里也百般不是滋味,他前些天脸色那样不好,现下还背她,肯定会更严重,如此想来,她低声嘟囔道:“师父,要不您放我下来,弟子下次再去……吧。”
湛寂听罢,并没言语。她于他而言,不是朋友之托,而是他自己选的徒弟,有着传道受业解惑的责任。这种责任,促使他接受她的一切,不管是话多如水,还是顽皮捣蛋,又或是倔强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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