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寂本来无一物的眸中多了些冷冽,他说:“我只问,雍州城中二十万子民,北魏大军来犯时,全凭百里烨一人拼死守城。战士们前线浴血奋战时,王庭里那些人又在做什么?”

        路琼之愣住,良久才捏紧拳头气愤道:“在争名夺利,萧景纶为了登基,逼萧栾让位,杀胞兄萧淋,清掉了大批弹劾他的忠臣。就是我……也因为上书请求带兵出征而遭到新皇猜疑,遂才被贬到这梁州来当刺史。如若不然……还没机会跟你在此叙旧。”

        “之前听说你在北边战乱区游历,我还半信不疑。如此想来,坊间传闻是真的了。雍州刺史百里烨手里的兵根本不及敌方三成,之所以能转危为安,是因为半道有僧人相助。”路琼之木讷道,“放眼整个南齐,除了你师父慧灵禅师,还能有如此号召力的,也就只有你湛寂了!”

        湛寂眼里水波不兴,凝眸直视着窗外一景。

        这两年,他走过许多地方,深受战乱影响,行动多次受阻。每到一地,他都会受当地佛寺邀请,给他们讲经说法,翻译经书。

        湛寂在雍州停顿一年之多,正遇上北魏来袭,对方兵强马壮,雍州寡不敌众,危在旦夕。于是他便联合众佛子,号召城中百姓,凡是有能力的男丁,都参与守卫战。

        他在那里讲经说法一年,深受爱戴,信徒们一听是他召唤,便纷纷站出来一同抗敌。

        就这样,全城百姓与守城军众志成城,一致对敌,用强大的凝聚力弥补了他们兵器不足的短处。

        北魏君王是个爱民如子的人,他见如此多百姓团结一心,齐军士气高涨,自知此战必败,便下令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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