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云茵紧绷的神色缓了缓,抬手挥开碧莲,自个儿也坐正了身体。

        范云知当时倒在血泊里,一干主仆吓得脸色煞白,管家大着胆子探了鼻息,随后白着脸摇了摇头,范云茵想起这事,现在还心有余悸,她这个姐姐虽在府里不受爹爹喜爱,但怎么说也是府里的大小姐,真要是这么死了,爹爹定然是要怪罪的,一条人命和一件喜服比,孰轻孰重自然不用多说。

        “昨夜我醒来后辗转反侧,”唐溪试探着往前挪了挪步子,口中继续道,“深知自己白天的所作所为太过鲁莽,我当时鬼迷心窍竟干出这般蠢事,属实不该,要不是伤口疼得厉害,我定不会拖到这会儿才来向妹妹赔罪。”

        想来唐溪这番话跟平时范云知的人设相差甚远,范云茵的脸上露出些许错愕,“姐姐来跟我赔罪?我莫不是听错了吧?”

        “说来惭愧,我这脑袋开一回花就什么都想通了。”唐溪说话间已走到床边,干脆顺势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她面色憔悴,语气却格外温和,“我什么德性自己还是清楚的,我怎配得上那宋家公子?妹妹与他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谁都喜欢听奉承话,作为女主角的范云茵也一样,何况还是从小嫉妒着她长大的姐姐口中听得,范云茵脸色缓和了不少,再看向范云知时脸上也没了先前的防备之色,反倒有些傲慢的拢了拢头发,像是在用行动表示“你说的对”一般。

        唐溪松了口气,接着道,“好在妹妹这脸只是皮外伤,休养几日就能好全了,不然我可得内疚一辈子呢。”

        范云茵一脸古怪的瞧着她,半晌后撇撇嘴讽刺道,“姐姐这一跤倒是把脑子给摔活泛了,你这些年要都同今日这般待我,父亲和母亲也不至于对你冷眼相看。”

        唐溪心说可拉倒吧,剧本都定好了我是个恶毒炮灰的命,要真变成现在这样,还怎么来显出你这个女主善良大方又温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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