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翻涌,她得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她又是谁,处境怎么样。

        她没喝手里的药,转头看向立在榻前的绿裙子,没答她先前的话,反问道:“我怎么会受伤的?”

        那语气听着满是疑惑,甚至还夹杂了些许委屈,绿裙子听得一愣,估计是太过吃惊了,转过神来时连语气都变了,“您不记得了?”

        被这一问唐溪更委屈了,苦着张脸说,“我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这一觉醒来似乎好些事都记不大起来了,只一些模糊的影像忽而闪过,却又记不真切。”

        绿裙子闻言先是一怔,随后却是松了口气,一边催促她先把药喝了一边云淡风轻的道,“大夫说您这伤在头部,伤口虽然不深但却在要害,想来说有些东西记不大清楚也是正常现象,兴许过段时日就好了。”

        唐溪对现在的自己为什么会受伤其实兴趣不大,她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从这丫环嘴里套出点儿东西,可没想到这丫环的回答竟如此敷衍。

        既然这丫环称自己是大小姐,那她在府里的身份就不低,唐溪如此一想,脸上的委屈便尽数收了起来,她将药碗搁回茶盘里,目光扫向绿裙子,“那你先与我说说,我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许是她说这话的语气太过强硬,绿裙子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如实道,“二小姐与宋公子婚期将至,您心里不快,便去春雨阁闹了一出,剪坏了二小姐的喜服不说,还拿银钗划破了二小姐的脸,说……”说到此处,她微敛了眉看过来,唐溪挑了下眉,示意她继续。

        “说您嫁不了,毁了脸的二小姐也别想嫁,”绿裙子边说边打量唐溪的神色,见她脸上并无怒意,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后面的话也说得更为大胆了些,“您划破了二小姐的脸还当众顶撞夫人,夫人情急之下推了您一把……”

        后面的话绿裙子没再往下说,但不用说唐溪也明白了,不然她也不至于会出现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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