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表情似乎僵了下,微曲着食指,稍推起鼻梁处的眼镜捏了捏山根,白而修长手指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让人无从揣摩他的心情,须臾,他点了点头,倒也没说别的什么,只对江棠笑了下,沉声道,“那你忙吧,我就不占用你时间了。”

        明明就是工作繁忙的人,却把医院当酒店住,有公务就离开,忙完就回来,目的也只是为了多陪孩子,工作孩子两头奔波兼顾,短短数天他就瘦了一圈,清隽的面容难掩疲态。

        其实医院晚上八点半之后是禁止探视的,但江棠夜里查房好几回撞见过陆离无视医院规定偷溜到孩子病房里看孩子,好在他安静不会影响病人休息,她便也睁只眼闭只眼,没有阻止他。

        江棠透过镜片,瞥见他双眼泛着红血丝,转身离开之前,状似随意地对他说“你晚上别总往小安病房跑,会影响小安和其他人的休息,万一别人的家属投诉就不好了。”

        陆离淡笑着应声,“好的。”

        江棠今天一连做了两台心脏搭桥术,手术过程还算顺利,但也站了八个多小时,腿部酸胀难受,但大脑还未停止转动,惦记着患者的情况,顶着发紧的嗓子眼叮嘱护士需要留意的问题。

        江棠从手术中心回到办公室,除了要值班的同事,基本都走了,季然也刚从门诊那边忙完回来,边脱白大褂边问江棠,“某人过来接你吗?要不要我顺道送你?”

        有旁人在,季然也不好直接说出唐游川的名号,只能用某人来代替了。

        江棠还坐位置上写病例报告,听到他的话,这才记起这一忙又把给唐游川咨询挂号检查这事给忘了,轻声回道,“不用,你先走,我这边还有事没弄完。”

        季然披上外套,撇了撇嘴,“你最近跟打了鸡血似的老昼夜不分连轴转,某人真没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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