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很体贴,先拿了他的牙刷挤了牙膏,然后把牙刷塞他手里,紧接着转身微抬下巴,认真地说:“你看见我的黑眼圈了吗?”

        唐游川垂眼,她是皮肤白,所以眼底的青影格外明显,灯光倒映在眼底,还能清晰看见她眼白部分布着红血丝,这模样一看就是严重睡眠不足导致。

        “我明天还有两台手术,所以,”江棠话音一顿,“可以让我早点睡吗?”虽是在询问,但那平静的口吻,压根不是征求他的意见。

        唐游川盯着她毫无转圜余地的眼神,心底软硬兼施的小心思撅了下,对视两秒,他偃旗息鼓,“好吧。”

        这几天过得颠三倒四,江棠的确是累了,收拾完躺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可怜的是唐游川,他不甘愿动手,就这么憋着劲儿,辗转难免眠,他侧身躺着,黑暗里隐约可见江棠一如既往地躺出一片安详,呼吸平稳而绵长,睡得那叫一个香甜,没心没肺得让他又恨又爱。

        但唐游川万万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他都被迫当和尚,应该说和尚都没他惨,毕竟人家和尚的床上没有老婆,见不着的肉当然不会惦记。

        他呢,好比如在头上绑了一根棍子,棍子前面就吊着一块肉,一直在眼前晃啊晃,然而不管他如何够,始终进不了嘴,只能盯着垂涎欲滴,痛不欲生。

        江棠忙碌得很真实,有时候下班回家了,结果接到医院电话马上又走了,然后要么凌晨三四点回来,要么通宿不归,根本没有清闲的时间让唐游川折腾。

        偏偏临近年关,公司的事情本就堆积如山,那边又还有一些问题需要收尾,另外还有其余的事情需作打算,他忙得焦头烂额,工作压力加上欲求不满,他的脾气是一天天见长,这脾气不会冲江棠发,所以公司里的人就成了那个倒霉催,首当其冲的就是离他最近的秘书和助理。

        又是昼夜不分连轴转之后,江棠白天可以在家休息一天,唐游川早早秘书把晚上的应酬能推的直接推掉,不能推的改期,然后紧赶慢赶在六点多钟离开了公司往家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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