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游川本身也是烟酒均沾的人,但此时坐在一片乌烟瘴气氛围的包厢里,禁烟戒酒了一段时间的他,有些不适应地蹙着眉头,他捏了捏眉心,压着那股浮上心头的郁燥。
有人主动过来敬酒,他谨遵江棠的吩咐,适量喝了两三杯,随即淡着脸说自己胃出了问题,最近正在吃药调理,不适宜过量,给挡了回去,而他这边另外几位同行的负责人主动顶上陪喝陪聊。
对方虽然是当地人又有一定话事权,但也没人胆子肥得敢逼唐游川喝酒,退一步讲,唐旗来他们这种二线城市投资,当地相当重视而欢迎,这是天大的好事,严谨而言,唐游川算他们的财神爷,他给足了面子,他们若蹬鼻子上脸就是不识好歹了,自然顺着梯子下,大家面子都好看。
唐游川窝在角落里,偶尔捏颗葡萄吃,间或跟凑过来的人聊上几句,倒也和谐,直到包厢门被推开,一位年纪稍大的女人端着谄媚笑容,领进十来个美人,一水儿的年轻漂亮,却又千姿百态,各有千秋。
应酬场,一堆男人除了烟酒就喜好女人,唐游川对此习以为常,不过他对这些人没兴趣,脸上神色始终淡淡的,在昏暗的环境里,愈发令人捉摸不透。
溜须拍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唐总,您瞧瞧哪个比较合眼缘,让她过来陪陪您?”
唐游川头不抬眼不睁,低沉的嗓音慵懒寡漠,“我没兴趣,你们随意,不必在意我。”
说到底人这种生物到底始终特别自私又自我的动物,往上爬的时候希望独树一帜,但堕落的时候又希望拽着别人一起作伴,只有这样,才会找到合适的理由安慰自己,瞧,大家都是这样,我也是迫不得已随波逐流,否则会被当成异类排斥。
所以唐游川在这种场合,突然抛出一句没兴趣,过于另类,不喝酒不抽烟,还不要美人儿,搁在他们这种圈子,这股清流未免清得让人觉得不合群,不好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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