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或许无法理解,但等你为人母以后,你应该就会明白了。”李淑芬知道江棠最介意的也是江柏峰,听到这些话一定会膈应,“所以你如果遇到什么事儿,尽管跟说,你爸爸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江棠不得不佩服李淑芬这个女人,十几年如一日伪装出一副不争不抢的贤妻良母的模样,时时刻刻都不忘修复她和江柏峰的关系,她看着李淑芬,想讽刺,想破口大骂,甚至想要动手撕烂李淑芬那副虚伪又恶心的嘴脸。
但她还有理智,记得自己现在身处公众场合,身旁还有唐游川,即使她可以不要脸,但却不能让唐游川丢脸,所以她不能像个泼妇似的跟李淑芬大声争论或者动手,而冷静的言词却又不足以表达她内心的愤怒,所以只是静静地站着,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淑芬,素净的脸上无波也无澜。
唐游川转眼看向李淑芬,面容冷漠,声音宛如夹了寒冬漠河里的冰碴子,“别以为你跟了江柏峰就有资格对她指手画脚,对她而言,给你脸你就是外人,事实上不管你如何掩饰也改变不了你是破坏她家庭的第三者,所以她爸和她有没有矛盾,有什么矛盾,该怎么做,还轮不到你这个小三来说三道四,别说你没资格,就算是江柏峰,也有这个没资格。”
唐游川说话的声音不大,不轻不重地娓娓道来,却是一丝情面不讲,冷漠到了极致,“她爸袖不袖手旁观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太太不喜欢你,瞧着你就不高兴,你要还想留在青临城,以后见着她就主动离着远点儿,听懂?”
李淑芬脸色何止是惨白,简直铁青,十几年前,还曾有人暗戳戳说她是小三,她没觉得自己拆散江柏峰夫妇有何不妥,但毕竟人死如灯灭,江棠她妈死了十几年,在他人眼里她就是江太太,如今唐游川却一戳在戳,好似她是多上不得台面见不得人的老鼠,令她难堪。
但面对唐游川,她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吓得只敢点头。
江棠侧撞头看向唐游川,就在此时,她的后脖颈忽然传来一阵温热,慢了半拍才回过神来,是唐游川的手在捏着她,不轻不重的力道,带着砂砾感的指腹,安抚般地揉捏着她。
江棠神色怔怔地看着他,只见他脸色温漠,眼底却浮着淡淡的暖色,正垂眼看着她,薄唇一张一翕,柔声对她说“有些人天生就不配为人父母,所以你别太难过,不值得。”
低沉缓慢的声音,具有安抚人心的力量,江棠眼眶遽然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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