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牙这种无关痛痒的要求她可以满足他,但洗澡这种自寻死路的事儿,她绝对不会答应。

        矫情也得有个度。

        唐游川眉头的褶皱更深了,伤口疼,身上脏,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一样,浑身都飘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哪哪儿都不舒服。

        但他也很清楚江棠没说错,而且他现在伤口也着实疼,起床洗澡有点不切实际,微垂着眼,退而求次低声道,“那就帮我擦身。”

        江棠想也不想,一口回绝“不行。”

        本来被限制在床上的这种状态就已经让他足够烦躁了,一听到江棠再而三地拒绝他,再看江棠,居高临下杵在床边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让习惯了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他,骤然生出一股从所未有的挫败,混杂着伤痛的愤怒,碾碎了最后一丝耐性。

        唐游川终是忍不住拉沉下了脸,本性毕露,“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是不乐意就直说,别找借口!”

        江棠觉得他可能是想跳起来暴打她一顿,奈何过于孱弱,使得他这通有气无力的脾气发得像个任性的孩子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糖果而闹别扭似的。

        那病蔫蔫的憋屈的模样,看着实在可怜,江棠瞬间就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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