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游川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却也没有变得更坏,他半垂着眼盯着江棠的脸,须臾,悠悠地哼了声,“你觉得凭你就能搞定?”

        江棠摇头,“不知道。”大学时期她虽然选修过心理学,但心理学远比她的专业更难,毕竟人心的复杂程度不能以科学来计算,现在面对姜涵,她也没多少自信心,只能量力而为,“但我会尽力。”

        起码我不会像你,嘴巴一张分分钟能气死人。

        这一句江棠只敢埋在心底。

        江棠想了想,又出声补充“若是姜涵真有个什么万一,奶奶知道肯定也会不好过,就算你不在乎姜涵,也考虑下奶奶的感受,那是她的亲外孙女,老人家很可能接受不了这种打击。”

        这儿的楼梯道里只有一个灯泡,而且灯泡许久没换,玻璃外罩蒙着厚重的灰尘,让本就偏暗的光线愈发昏暗,像破落老房子里的灯,虽然有亮度,却映得环境略瘆人,唐游川深邃立体的五官镀着一层微光,观影交错着,模糊了他的表情,但那墨染的黑瞳却莫名令人发憷。

        一阵静默之后,唐游川才沉声道,“还不进去等着我请你?”

        江棠有些无语,但不跟他计较,反正这人就是不能好好说话的,她看着他不辨喜怒的俊脸,低低声道,“那我先过去了。”

        唐游川没说话,目光幽幽盯着江棠背过身,穿过了那矮小的门口,半阖着眼帘,习惯性地伸手往裤袋里摸烟,摸了个空,眉头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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