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他心底冷嗤,倒要看看她多能耐!
唐游川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给甩脸逞犟的,指望闹脾气,威逼他先低头,那他就会干脆利落地跟你切断干干净净,要他费劲讨好你,管你是男是女,一律滚。
阒静的房间里隐约可以听见雨水打在树叶上的动静,唐游川夹着半支烟,大脑不受控制地,一遍遍想起江棠蹲着低泣的画面,魔怔了一般,挥之不去,他冷着眼,瞥着窗外黑压压的夜空,夜深郊外,她一个女人,万一遭遇不测,那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
所有的念想倏忽之间一闪而过,唐游川绷着腮,唇间深深吐出一口青烟,随即把烟蒂摁进烟灰缸碾息,掀开被子,下床穿鞋拉开门迈步,连串的动作完全是一气呵成。
唐游川越过长廊时,心底告诉自己,他不是心软对她动了恻隐之心,纯粹怕她从虞山别墅出去遭遇了不测奶奶会受不了,她要作死,也不能在这个地方作。
然而他刚走到大厅,却看见江棠手里端着个陶瓷碗从厨房那边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两人眼底都闪过讶异的神色。
江棠是诧异他当真这么饿,居然自己跑出来了,唐游川则是没料到她一声不吭跑来煮面线糊了,讶异之下,又藏着几分只有他自己明白的尴尬。
两人一时间,竟相顾无言。
安静的空气,飘着热腾腾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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