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听见,楞了一秒,而后忍不住笑了下。

        做出这种反应,看来菜鸟时常在睡着的时候,被老太太强行叫醒过折腾过不知几回。

        菜鸟稳住身体,瞪着骨碌碌的一双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眼神似在剜人。

        江棠与它对视了几秒,自嘲一笑,兀自说着,“看来你也没有比我好到哪儿去,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你啄伤我的事就算了,你这一身羽毛,我就不薅了。”

        生活在牢笼里,连自由都没有,过得再锦衣玉帛,也不过是他人手里随时可以捏死的一只宠物,何来好命?

        菜鸟是,她亦然。

        只不过,菜鸟是从小被关在牢笼不知外面的天空辽阔,所以安于现状,而她是被半途被关进笼子的雄鹰,而且那笼子,是她自愿钻进去的罢。

        江棠转身抬步,没留意到前面有一道小槛,脚尖直接踢了上去,她身形踉跄,几乎摔倒,幸而及时扶住了一旁墙,但她踹的时候力道不轻,脚趾霎时传来钻心的疼。

        都说十指连心,脚趾痛觉神经更为敏感,江棠只觉那痛意从脚趾一路蔓延遍布满全身的神经,疼得她连气儿都不敢喘,冷汗直冒得蹲在了地上,生生逼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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