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刚求饶的声音,正是来自于他脚边上跪着的男人。

        乍一看,有种君王惩罚底下奴隶的既视感。

        纨绔少爷挑眼,勾着笑,无视了唐游川,盯住了江棠,懒洋洋地出声打招呼,“嗨,江医生,咱们又见面了。”

        江棠看了他一眼,目光幽冷,抿着唇,像陌生人似的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

        里头亮如白昼,而且安静,隐隐约约地传来几声女人压抑的抽泣声,丝毫没有江棠在电话里感受到的那种混乱气息。

        有那么瞬间,江棠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直到看见一地的狼藉,光可鉴人的瓷砖地板上,吃的水果零食散落,还有酒瓶碎裂的残体,混乱散杂,茶几上酒瓶七倒八歪,有红色的液体从边沿滴落,在白炽灯下的模糊下,让人分不清是酒还是血。

        脏乱的地板上,有几个男人的身体横陈其中,不知是被打晕了,还是自己醉倒了,一动不动倒在那儿。

        这里面到底发生过什么,似乎能猜到,但又不甚明朗。

        乌泱泱一片人,墙角蹲着的,沙发里坐着的,还有被遇春堂的保镖押着的,江棠的视线快速扫过,看到了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阮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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