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倾洒而下在灰暗的庭院里,绿荫□□之间,那斑驳的树影沙沙作响。

        “你也该长大了。”想起后半夜还有一顿加餐,吃完红薯的我强忍睡意,拍了拍手上的残渣一本正经瞅着他,“……何况那么多师兄,为何师父独宠你一个你想过么?为师的愿望就是看着亲手养大的你娶妻生子,只待含饴弄孙,便含笑九泉。而不是做些禽兽不如的事情。”

        我这人从不说真心话。

        如今这十句中竟有两句真话,已算得上是诚意满满。

        因此我暗想,下一句他若说是自己情不自禁爱上如此老当益壮的我了,我打算当场给他掼进这碧螺河里。

        半晌那霁月清风的少年微微垂头,眼角那颗泪痣让他显得有些忧伤。清涧面色略微泛白,抿了抿唇角轻哑道,“跟师父不行么?”

        “……”好家伙,青春期搁我这玩深情呢。

        “那你便是让师父做禽兽么?”我脊梁一寒,晓之以情道。

        “恕弟子直言。师父如今已臭名昭著,在世俗眼里不早就禽兽不如了么?”那月明风清一般的少年跪伏在地上单刀直入,仿佛说的全然都是发自内心的由衷之言,将腰跪的笔直,“师父也曾说瞻前顾后者如何成大事?为何在意他人眼光,如何不继续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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