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亭柔利落的取了纸来,压上黄铜镇尺,磨了墨,将沾得半满墨汁的毛笔递给赵拾雨。赵拾雨敛起衣袖,抬腕落笔,勾画曲折,一点一点,从左到右,将缺失的部分,塔下海水纹,飘扬的经幡、连绵的山峦,一一画在纸上。
他又检查再三,确定没有其他遗漏,才收了手腕。
搁笔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太阳将落。
赵拾雨起身将画好的纸递给云伯,“云伯,若还有不确定的地方,可以随时唤我。最近我都在碧树凉秋书院,同小柔在一处。”
总算搞定临川印坊的事情,天色将黑,两人上了马车。晏亭柔满心感谢之情,却有些不好意思如何开口,便说:“城中勾栏瓦舍,有戏听,有酒吃,有各色宵夜,我……不若我做东,请小王爷吃一回。”
赵拾雨端坐在马车上,声音平稳又淡定,问道:“我可是帮了小柔大忙了?”
“自是。”
“那我能要个赏赐么?”
“啊?”晏亭柔被这句话吓到了,“赏赐”这词未免将她抬的太高,忙说:“没,没这么言重,你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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