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湛温言下意识也想礼尚往来,却一激灵,猝然想起小姑娘那支离破碎的家庭,后面的一堆字眼在舌尖急转弯,重新吞回肚子,他硬生生改口道,“……没什么。”
童乐猜得出他的未言之意,体贴地替他补完,“是想问我爸妈吗?”
“没有。”湛温言想都不想就否认,语气冷硬,“你别去回想。”
童乐平静地笑笑,“没事儿的,师兄,我其实也不大清楚我爸妈他们俩之间的爱情究竟是怎么开始的,更不明白是怎么结束的。”
“乐乐……”湛温言眉心敛起。
“在我两岁之前,他们非常恩爱,那时候的他们已经结婚六年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之间的爱情变质了,我只知道突然有一天晚上,我在餐桌上再也听不到他们俩的谈话声了,只剩下我的疑惑跟碗筷的声音。”
“乐乐,别说了……”
可是童乐却好似没听见他的遏止,兀自说下去,“老实说,分开也好,他们俩那之后总是闷闷不乐的,我长大后也有思考过原因,我想,大概是因为我跟我妈妈给了我爸爸很大的经济负担,我爸爸并不是什么月收入十万的高层,他就是拿着最微薄的工资的普通员工,可是他得养着我跟妈妈,而荒唐的是,我妈妈她……却不是个节俭的人,她很爱花钱。”
“她兴趣多,可惜都只是三分钟热度,看到有谁在织毛线,就兴致冲冲地买了一堆毛线跟棒针回来;看到有朋友在养植多肉,她就去花鸟市场买一堆相关的工具回来,可是长这么大以来,我从没见过她亲手织完一件围巾或是一个小物件,多肉也不到一个月就死了。”
姑且不论家境优越的幸运人,一个人可以为爱去养一个不想工作的人,但没办法永远肩负一个不会赚钱又爱挥霍的人所带来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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