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那日,温酌一整天都有些坐立不安,昨天夜里陆随故技重施,又趴她墙头那里,趁着来来往往的丫鬟们不在,丢下来一个团城一团的纸团子,紧接着便不见了人影。
温酌怕丫鬟们瞧见,急忙捡起那纸条,上面写着‘今日戌时一刻,上元灯会,水岸之畔泗水亭中一见,求妹妹前来’。
她看完,便将纸条丢进火盆里,看着火苗将纸团一点点燃烧殆尽。
眼看上午过去,用了午膳小睡了一会,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温酌做了一会儿针线,都没能让自己平心静气下来。
若是不去,总觉得辜负了他一片赤诚,若是去了,又说什么好呢。
她的确有些动心,但前路不明,她不敢赌,将终身的幸福托付到一个男人身上,这种事她绝不肯做第二次。
踌躇一下午,温酌决定还是去见见陆随,将自己的过去和盘托出,若是他知道她曾为了三十两银子与人为妾,便不会再如此上赶着追求。
想到这,温酌惆怅的叹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说的清清楚楚,断的干干净净。
如今尚在冬季,白天天色短,进了日入时分,便开始黑了下来,街外华灯初上,朱雀大街也如东市西市一般,点上了好些花灯,好凑一凑节日的喜气。
温酌下定了决心,便不再犹豫,一心想与陆随分说个明白,做个了断,这样也不耽误他小公爷的大好前程,她也不会再这般被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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