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言喝了一口,果然这茶的滋味并非是记忆中的味道,虽比不上陛下喝的,却也入口温润有一点点涩,回甘美妙无比。
“这个茶倒也非普通的茶,是灵云山的雪顶含翠,我找茶农买的明前头茬嫩芽,摘了兰花做了窖藏,再进行了炒制,只是兰香的确不易保存,所以最后也只得了这么一斤。”
“这煮茶的水也并非井水,陆哥哥瞧,我这池子里的荷花荷叶,每日清晨采集了叶子上的露珠,可存了这么一小罐子,用此水煮我这雪顶含翠,更能激发其香气。不过现在天气冷了,等入了冬,便没了荷叶水喝,这点残荷还可留着听听雨声。冬天的时候若是下雪,便可接了梅花上的雪,化了水煮茶喝,那种茶又是另一种滋味了。”
陆随笑道:“我一直以为你喜欢开铺子做经济事,没想到这些风雅你也是如数家珍。”
温酌微微叹气:“这些风雅之事,我自然喜欢,可哪一件不得用白花花的银子来支撑呢,每日收集这荷叶上的露珠,清晨天不亮就得起来,我一个人便是累死累活的也收集不了多少,还不是得指挥下头的丫鬟婆子们去干,这府里养人便得给月钱,下人们一应的吃穿住行,我为了喝上一口兰香的雪顶含翠,便得差人去买明前的鲜茶,买兰花,又得挖个地窖,定做梨花木的大罐子,这可都是要花钱的。我这样说,怕是陆哥哥这般的世家公子哥,要嫌我满身铜臭味了。”
陆随哈哈一笑,认真看着温酌:“我不会那么觉得,因我也同妹妹是一样的人,附庸风雅的事自然喜欢也做的来,祖母原教导过我,虽出身高一些,却也不能不知举业的艰难,银钱的难赚。下头的老百姓为了几两银子苦苦奔波,我只不过投胎投的好,享受着荣华富贵,可男儿早晚要成家立业独当一面,到时只知风花雪月,不知米面油茶价贵,不知民生疾苦,何以谈做出一番事业呢。”
温酌很有感触,此时与陆随说话,便渐渐放开,也敢调笑他几句了。
“既然陆哥哥知道银钱不好赚,花颜阁开业的时候,还送了那琉璃盏,如此名贵的东西,吓得我嫂嫂直接束之高阁,放进柜子里头,都不敢拿出来用。”
陆随正色道:“我是知道那个道理,可豫哥儿同我是什么样的关系,人生难得一知己,与知己相交,这点银子我还是舍得花的。”
“姑娘,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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