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豫一声低呼,然后小心翼翼瞧了瞧门外,低声道:“大哥,郡王殿下怎么会住咱们家?这……这咱们家也没招待过皇亲国戚。”
“不妨事,我在玄甲军算殿下一手提拔,殿下乃我的伯乐,军中将士都习惯叫他将军而非殿下,什么皇亲国戚的,将军不习惯住在府城里头,瞧着府尹战战兢兢又想要巴结的样子不爽快,这才住咱们家。”
温承安慰道:“平日你们别去东院就行,我们时常在东院议事,有些军事机密不能叫外人听。将军虽凶名在外,旁人说他弑杀暴躁什么的,都是假话,他只对敌人才那般,对大梁子民,将军还是很和蔼,脾气也温和好相处,不要担心。”
“如今顺宁战事已算平定,我也闲了下来,就同你们一起去江南府,我亲自去与季长盛交涉,都同朝为官,想来他也不是个憨人,不会不给这份薄面。”
温豫心安:“有大哥在,果然才能放心。”
他苦笑:“阿酌这事也是阴差阳错,偏在我病的人事不知的时候,阿酌走投无路,又不能看着我活生生的病死,听闻季家大娘子要给主君寻个良妾,便是选不中也有五百文的赏银,没想到人家偏瞧中了她。其实进了季家没多久,阿酌便遇到了齐家三娘,两人合伙开了店,也赚了些银子,足以赎身出来,还是考虑到我要参加乡试,怕季家恼了寻个由头不让我考试,这才一直忍耐着。”
“都是我的错,我身为兄长,却没本事,一直让阿酌为我操心,我病了之后,都是阿酌苦苦支撑,若我能像大哥一样有出息,阿酌也不必卖了自己去换那三十两银子去,我也能给阿酌做靠山。”
见了温承,温豫才敢说出这一段时间自己的苦闷,这一年来,他没照顾好阿酌,自觉没尽到做兄长的责任,自责又愧疚,却不愿在温酌面前吐露一二,生怕本就有思虑重的妹妹更心里不舒服。
可是温豫今年也不过十六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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