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白太妃辞世后,楚昭昭变得格外害怕黑夜,绮罗殿里处处要点上长明灯,她才敢入眠。可即便是入眠了,又会坠入梦魇编织的深渊,苦不堪言。
门被打开,楚昭昭端着烛台走了出来,坐在门槛上,斜靠着门框。
短短七天,一切都变了,曾经权势滔天的镇北侯府大山崩塌;曾经那个神采飞扬、风华绝代的南楚第一美人如今憔悴得判若两人。
她一身白衣素衫,全身上下无半个首饰打点,那一头青丝也任由其随意披散、随风飘飞。既不梳洗打扮,也不整顿衣冠。
再不见当年鲜衣怒马,看轻一众少年郎的长公主的影子。
“他到底想要什么。”她抬起头,看着天上那一轮高悬的明月,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中。
“卑职不知。”苍耳语气冷硬,却笨拙地解下了披风,小心翼翼地给她披上了。
“我恨他。”与其说楚昭昭是在和苍耳说话,更不如说她是在自言自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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