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帮易寒看诊完时已是傍晚十分,夕阳已经落下大半,只剩一点余晖还挂在灰白色的天幕上,像是和将升的月儿遥遥地打着招呼。
铺陈简洁的房间里站了许多人,烛光比他一人住时要多燃了许多根,照得屋子亮堂堂的。
人很多,屋里却又很静,在这极静中,越发显得床榻上那人沉默得过分。
褚凉歌坐在榻边,手中紧紧拽着易寒的袖角,眼神半点也不敢离开他苍白的脸颊。
褚卓皱着眉头不由问道:“沈大人,寒儿如何了?”
沈柯年轻时曾是褚卓军营中的军医,后又在御医院任职,年纪大了才退下来,因着和褚卓私交好,加上两家住得近,平日里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也都习惯找他,多年下来,他甚至可算是褚家的半个家医了。
闻言他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外伤倒是还好,我已帮他上了药,主要这内伤……怕是要调养好一阵子才行了。”
“他前个月为了给我找药独自跑去了莽山,回来时便伤得不轻,这才好没多久,就又受这么重的伤……”褚凉歌眉心紧蹙着,声音渐低哽咽。
“小姐也不必太过担忧,老夫定当尽己所能治好他。”沈柯安慰了褚凉歌两句,又看了眼易寒,眼里似闪过一抹感慨,他走至一旁案边拿笔墨写着药方边道,“我写下方子,你们记得煎药时三碗煎成半碗服下,一日三回,切不可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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