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老军医白胡子一翘一翘的兴奋模样:药膏中能辨别出的几种药材如今已经无处可寻,至于药方和制作方法,属下更是不知。唯一知道的,这是好东西,十分好的东西!如果有了这药,今后出征打仗,可大幅减少伤亡。
卫霖还记着,这药膏是那日在沈府,沈棠临时配置的。
所以,沈棠到底是什么人?真是当初在庄子上养病的沈家二小姐?八年时间,可以发生很多预料之外的事……
“要不然——然——”沈棠正继续“开解”对方,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被截断了。她根本没看清卫霖的动作,他已经闪身来到面前,手掌搂住她的后颈,拇指放在咽喉命门上。
只要稍稍用力,这条小命就交代了。
这姿势危险又暧昧,可放在卫霖身上,绝对没有一丝半点的旖旎。他整个人散发着森森冷意,手掌带着薄茧,又凉又硬,硌得人很不舒服。
沈棠动了动脖子,挑眉看向卫霖。
两人第一次相距如此之近,甚至连她的睫毛也根根分明。她长了一双杏眼,眼珠黑白分明,澄亮清透,从内而外散发一种轻灵却坚定的力量。
可表情却是漫不经心的——她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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