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之咬了咬牙,瞥了眼下方的脚垫,冷静的审视了一遍自己身上的伤,以及跑车的受损程度。

        他靠在椅背上,脑中一遍遍演练着逃脱方案,确定可行后,这才用右手小心的打开了安全带和车门,然后保持上半身不动,一点点的挪出被卡住的双脚。

        被挤压到的伤口钻心的疼,连带着江鹤之一直在迷糊和清醒间反复横跳,他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和脸上的血迹混合在一起,一颗一颗的顺着坚毅的下颔线往下流,染红了原本干净的白色T恤。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平衡力和忍耐力,在江鹤之成功挪出了一只脚的时候,一阵尖锐的疼痛忽然直冲脑海,他一个恍惚身子就失力往外倾倒,直接半摔出了驾驶室,“…啊!”

        身上的伤造成了二次伤害,江鹤之痛到失智,生理泪水控制不住的往外流,和汗液、血迹、泥土混杂在一起,几乎看不清他原本的样子。

        极端疼痛下,江鹤之下意识缩着身子抱住了自己,死死抓挠着指尖碰到的东西。

        太阳穴一下下的跳着,他的眼睛瞪得极大,虹膜上全是血丝。

        朦胧之间,他都没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出来了,就连手机也被踹到了不远处。

        十几米外的雾气突然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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