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女孩觉得,喜欢上男人并喜欢了他那么久是对自己最大的罪过。在以往多次祈祷无效的折磨下,她情愿有什么方法可以立即失忆,最重要的就是失去对眼前这个疯子的所有记忆。

        或许,唯有如此,她才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在他时不时发疯的炽烈中迷失自己。她再也不想被男人羞辱了。剜心般的痛,她再也不想体会了。

        挣扎着小心翼翼起了身,被撞的地方隐隐作痛,女孩微垂着眼眸,蹒跚着挪到了门旁,依然没有忘记轻轻打开门,两只小手紧紧攥着衣角,随着脚步在楼梯上踏出的不大的声音消失在了男人的视线里。

        哐当一脚,男人猛然踢踹着关上了门。惊得楼梯上的女孩陡然一惊,顿住了脚步,须臾,她并没有回头,又继续往下走着。她不用看也听得出,那是男人对她的极端厌恶。

        屋内异常烦躁的男人打开衣橱换好了衣服望着镜中的自己愣了几分钟,直到佣人过来善意提醒着他,他才匆匆下楼到了盛振渊的书房里。

        盛振渊打量着他这个面无表情的儿子半晌,才从奢华的靠椅上缓缓坐直,“听说,你把一个做手工钱包的女孩弄到了盛家别墅当女佣?你向来不管这些杂事的,怎么突然对别墅内的佣人这么上心了?”

        “这也值得您百忙之中特地急匆匆叫我下楼到书房来?”

        盛北煜微微挑眉,神情中是直白的嘲讽,“方若怡枕边风吹得够快的。”

        “你!”

        盛振渊手指着常常以气死他为己任的儿子,怒火中烧,青筋暴起,“你越发没有个好样子了!怎么和老子说话?!你妈去世之后,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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