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千秋几乎是前脚走,顾厌后脚就到了。
顾厌似笑非笑盯着晏千秋紧闭的房门,什么也没说。他在床边坐下,唇边带笑,“远溪,醒了?何时醒的?”
熟悉的声音宛若按下季远溪大脑转动的开关,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下一瞬回答道:“就在刚才,你进来前的时候……”
说着身体仿佛是下意识般伸手摸了摸额头,声音也随即再次从嘴边溢出:“我刚醒,觉着头有些晕,好像还没缓过来,是不是睡太久了?”
“可能是。”顾厌道,“你从下午一直睡到如今,待会定是睡不着了。”
身体的本能没有动弹,季远溪便又恢复到先前那副说不出话的模样。
听到的事过于震撼,他怔怔望着前方,双眼毫无焦距,被子里的右手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怎么了?”顾厌见他神情异常,抬手探了探季远溪的额头,修长的手指刮下一颗刚刚渗出的晶莹冷汗,又问一遍:“怎么了?”
季远溪从无尽空洞中被唤回,眸光微动,缓缓挪到顾厌脸上,简单的一个举动,却宛若花费了他全身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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