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晴实在是筋疲力尽,感觉自己已达到了一种极限,实在是使不出半分的力气了,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沈氏又给她含了一片人参,休息片刻,再努力了一会,孩子仍是没有出来。稳婆仔细看过,说道:“已经开了十指,好像有个地方卡住了孩子,别是手伸出来挡住了吧,这样孩子出不来,先别使劲了,我帮你转转试试,别害怕,听我的吩咐。”

        稳婆说完把手伸进去,摸着孩子脑袋慢慢挪动点地方,子晴感觉到一阵揪心的疼痛,沈氏一边帮子晴擦汗,一边安慰子晴,其实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暗自念佛。一会儿听到稳婆吩咐子晴再用力,子晴吸了一口气,拼劲了全身的力气往下压,努力了好几次,终于感觉一股东西哗地从自己身下冲了出来,总算听见孩子的哭声了,子晴心里一松,晕过去了。

        这边稳婆把孩子抱住了,剪断脐带,放进水里洗干净,抱出去报喜,林康平一听母子平安,一激动,差点没站住,好在子福他们都在一旁,给他扶住了。

        稳婆回去把子晴流出来的胎盘等收拾了,沈氏帮子晴把身下的小褥子和稻草换过了,铺上了装了草木灰的小褥子,这才让林康平进来了,看着子晴苍白的面容,心疼不已。

        子晴足足睡到次日下午才醒,才知道自己于元宏二十二年腊月十五日寅时一刻生了个男孩,林康平已给家里所有下人都赏了一吊钱。子晴看着身边皮肤皱皱的孩子,第一感觉竟然是茫然和惶恐,不知道怎么把自己带入母亲这一角色,说道:“好丑哦,又小又丑的,跟个小老头一样,还别说,跟你蛮像的。”

        “娘说的,长开了就好了,你醒了,喝点汤吧。”说完喊小青端了一碗鸡汤来,子晴一尝,居然是没放盐的,巴巴地看着林康平说道:“好难喝的,一点咸味没有。”

        “娘说的,头三天不能吃盐,你好歹将就一下,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吩咐灶房做了来。”林康平亲自端着鸡汤要喂子晴。

        好容易喝完了鸡汤,沈氏又过来了,抱着孩子喂了两调羹的水,又教子晴如何抱着孩子练习吸奶。

        子晴右手托着孩子脑袋,左手抱住孩子,孩子的身子软软的,叼住了子晴的,并没有吸出奶来,只是稀稀的黄水。子晴的心里也软软的,麻麻的。茫然和惶恐不见了,心里升起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动。有些不相信自己才十七岁,而且还是虚岁,居然做母亲了。

        沈氏见子晴皱眉,说道:“一开始都这样,所以你要多吃点,多喝点汤。你吃好了,孩子才能吃好。”

        不一会又给子晴端来了一碗鱼汤,晚上则是整只猪腰子剖开了片去里面的经络,点了一点黄酒蒸好了给子晴送来,一点盐味没有,还有点臊,沈氏盯着子晴吃完,说是生完孩子吃这个对女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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