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抬起手上红色的沙漏印记，苍白的脸色，凄苦的眼神，挂着不像作假的眼泪，那襁褓中的半妖孩子又适时地惊醒，“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看了看这个场景，用皱起的眉头遮盖了刚才微微动容的神情，一扔，一阵清脆的瓷器磕碰声，一个棕红色药瓶滚在那妖的膝盖旁边。
“沿着这山谷间泉水的流向走下去，水的尽头左手边，有一个小渔村。人烟稀少，几户人彼此认识，物资充足，没有争抢和强盗，算是个不错的世外桃源。那有对夫妻只有一个懂事成年的独子，你这孩子在要是他们哪，估计好养活。”
他转身走远了，走得快了些，似乎不想再去听感激涕零道谢的话语。
到老杏树下，他才长舒了一口气，停下脚步。
“卫方辞，除夕刚过，你又拓展了新业务，给妖也治起病了？现在除了人，你是什么都可以治吗？”
是容华，她说这话时正倚坐在古杏树干上向下笑嘻嘻地看向他，那褐黄散乱的长发活泼自然，被太阳映得还有些发光。
她逆着光，只披着一层光的轮廓，正笑得狡黠，露着小虎牙，一双浓墨重彩的狐狸眼挤成了月牙状。
卫方辞闻声抬头看她，他手扯着发带动作一滞，发带惯性地却滑了下去，细密柔软蓬松的白发也自然地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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