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料峭】
灭煞渊的新年刚过,倒春寒又一如既往地反扑回来。陨血教此时又恢复了肃杀的冬日模样,随着春天的暖意一并撤去的,是曾经热络温暖的人间烟火气。
此时在阴云后的阳光惨白,看起来既无暖色也无暖意,只是一个照明的摆设。无形的风却更有存在感,似刀,将冻硬的树枝咔嚓斩去,树枝干脆沉重地脱落在地。
松枝还残余着冬日下雪的痕迹,如今没有消退,反倒凝成了混着霜花,浑浊发白的冰块。雪块在纵向下压,风在横着乱刮,树枝就在重压与疾风中,顽固地撑着。
魔教中,看守陨血殿的守卫此时也松懈了,坐下贴着大门,一脸疲倦。
殿内突然传来一阵掀桌声。
“尊上她……又在发什么火啊?”年轻守卫被巨响吓得肩膀一震,几度想着转头观望又不敢回头。
“不知道,反正不关我们的事。”老人靠着门边照常眯着眼犯着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叹道:“反正她又不是…咳,反正现在又死不了人。”
魔教里的大殿也并没有像传说中一样,没有酒池肉林,乌烟瘴气,昏天黑地,凶神恶煞的怪物画像挂满屋子,更没有疯疯癫癫的乌合之众互相叫嚣。
整个大殿古朴低调,桌椅一律是乌木制成,只点缀了些黄玉,没有富丽堂皇,极尽奢靡,反而雅致古朴,即使加上了暗红色的地毯也只是普普通通,不像魔教的地盘,最多也是小宗门的议事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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