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正肆意横流着,齐婶端了一碗热水推门进来了。修容匆忙擦干眼泪坐起身,勉强道谢:“多谢齐婶。”
齐婶见她泪痕未干,叹口气劝道:“你呀,好好一个姑娘家,又带着这么个病根,何苦这么拼命讨生活?依我说,不如找个人嫁了,后半辈子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修容摇摇头:“我要赚钱赎我妹妹,不能嫁人。”
“你妹妹……”齐婶“唉”一声,“你恕我直言,你妹妹赎身要二百两银子,靠你卖艺十年也攒不够!不如去跟你妹妹言明,她定会理解你的难处。再说,你妹妹如今到了贵人的府上,虽说现在没有名份,可也是山珍海味地吃着,绫罗绸缎地穿着,日子过得不比你舒心?你还赎她做什么?”
修容冷笑道:“吃穿用度再好,终究是别人的玩物,我想赎她出来做个良民,哪怕每日粗茶淡饭呢,也比寄人篱下强!”
“哎呀,你说得倒轻巧。”齐婶一副大不赞同的表情,提醒道,“别忘了如今是动荡年月,边疆战事连年不断,你们两个弱女子,要想平平安安地活下去,谈何容易?不如各自找好依靠,偶尔走动为好!”
齐婶的话何尝没有道理?可修容心里却有这个执念,于是再次摇头道:“齐婶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一日不赎出妹妹,我一日不会心安,也不会嫁人,所以这话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齐婶见她固执,又哭得不像样子,无奈地叹口气,转身离开了。
齐婶走后,修容再次跌倒在床上泪如雨下。齐婶是个好人,她心里明白,可她哪里知道,青儿并非她的亲妹妹,而是乳母的女儿。
当初,何家被人诬陷获罪,父母及哥哥们流放边疆,她被充入教坊司。是乳母为报答何家的收留之恩,让自家女儿青儿换上她的衣裳,顶替她入了教坊司。而她则跟着乳母重新被转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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