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舅舅先进屋再说,”还真的是吴舅舅找过来了,江柔见他眼底浓郁的关心担忧,心下发暖。

        “哎,好,”吴舅舅这才注意到,院子里被收拾的十分齐整,屋子也不是想象中的破败,似乎新维修过,等进了东屋外间,温暖扑面而来,锅碗瓢盆齐全地被摆放在灶台上,神色更舒缓几分。

        本在炕上的江知远隔着窗子见吴舅舅进来,从里间里出来,吸拉着棉鞋跟吴舅舅来了个照面,开心地叫了声,“舅舅,快上炕。”拉着吴舅舅的衣服往里走。

        “哎,小远,”吴舅舅两只手拎着东西,见外甥也小脸红扑扑,笑着由他拉着进去,把带来的东西放到靠窗的小方桌上,打量了下屋子里,见布置的有模有样,墙壁上都贴着旧报纸,可见两个孩子住上没受屈。

        “舅舅喝些热水,”江柔从温烫的瓦罐里倒出一碗热水来。

        “好,好,”吴舅舅一路走来,又冷又担心,也渴了,咕噜噜灌下多半碗水,才放下,接着问起,“你们这到底怎么回事?”

        江柔看了江知远一眼,见他跃跃欲试,便没开口,让他给吴舅舅讲述前些天发生的一切。

        江知远记得很清楚,连细节都没落下,讲述了江老汉一家怎么算计磋磨江柔,连他也被蒙骗在内,江柔怎么反抗,带着他离开江老汉家,归了江奶奶这一房,并要出来四千四百块钱等等。

        只听得吴舅舅火冒三丈。

        自从妹妹和妹夫去世,他也曾去江老汉家,要姐弟俩去跟他住一段时间,可江家不放人,只说会好好待他们姐弟,后来见他总是过去看望,方婆子便恶语相向,诬陷他其实是惦记着那笔赔偿金,不是真心看望江柔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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