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远看那火堆旁边地上放了一个砂锅,似乎是家里的那个,原来早上他爷喊得贼真的是她,“你偷家里的东西?”

        江柔见他不吃,就不让他了,自己剥开烤的金黄瓤子的地瓜咬了一口,“什么偷,那么难听,我是从家里拿的。”

        江知远没跟她较劲这是偷还是拿,算是知道了江柔昨天一天没回家,晚上也不在家吃饭的原因了,原来是拿了食物跑到山里面来了,不过,看她烤着火吃着地瓜的样子,还挺惬意,就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没话说,但江柔却有话跟他讲,“你也看到了,自从咱爹娘没有了以后,家里对我十分不好,要不是我撑得住,住那个破杂物间,吃那么少,穿的也单薄,只怕早就被折磨死了。那天我发高烧,差点去见了咱爹娘,都走半道上,快看到奈何桥了,又被拉了回来。”

        江知远本来还觉得刚才冰凉的身子,因为靠近这火堆变得暖和起来,却没想到江柔抽冷子讲出这么一番话。

        就算江知远小,但生在村里,前几年也没少听那些神神道道的事和小故事,一下子就被她说的汗毛立了起来,一双比江柔杏眼略狭长的眸子陡然瞪圆,“你,你说啥?”

        什么奈何桥,那玩意儿不是鬼故事里讲的阴间的?

        “别,胡说,现在不让信这个了,”江知远往周围看了看,忙低声说。

        “放心,没人听见,”江柔看他那样子,有些嫌弃,“不是你相信我克人的时候了,不都是一码事?”

        江知远不自在地挪了下身子,低了低头,没说话,但心里却知道,这还真就是一码事,就听江柔接着说:“所以,我现在想开了,不想窝窝囊囊在江家受气了。”

        江知远心里想,难怪她忽然就变了个样似的,昨天和今天都干出好几样让他震惊的事,又是扒江娟衣裳,又是拿了家里的食物跑山上不回家,还要江爱国还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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