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完药,见小蚕依旧梨花带雨,她便长叹口气,拍上小丫头的肩,语重心长道:“小蚕,我跟你讲,比起生死大事,这点委屈都不算什么,明白么?”

        “可是小姐,青山镇那是什么地方,”小蚕哭道:“穷乡僻壤的,祖宅还失过火,比乞丐桥洞都不如,早就没住过人了,小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说起这个,李秀色倒真有些头疼,倒也不是不愿意去那什么鬼地方住,可若是去了,倒贴的活怎么办呢?

        “罢了,先不想这个。”李秀色摇摇头,乐观道:“小蚕,有伤心难过的功夫,不如替你小姐我好好想想,明日要怎么溜出去。”

        小蚕惊了:“小姐竟还要出去!”

        “那要不不出去了?”李秀色嘶一声,努力思考番后,点头道:“没错,是我考虑不周,又不是只有投怀送抱才算得上倒贴。”

        说完,大抵是联想到明日或许不必再去见那个杀千刀的倒霉世子,李秀色长舒一口气,朝床上一躺,几乎是瞬间便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一大早,李秀色便兴致勃勃招呼了小蚕进来:“去,去帮我寻些纸笔来。”

        小蚕云里雾里,虽有些奇怪,仍依言照作。早在三月前小姐写了情诗给那高复却被羞辱一通后,小姐屋里就没见过笔墨纸砚这类东西了,说是怕见了触景伤情,眼下突然竟又需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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