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方四十,身材偏瘦,本就是文官的书生气质,此刻瘫坐在长椅上,凭空又添出几分落寞狼狈来。
李秀色走过一厅鸡飞狗跳,欠身道:“父亲。”
李谭之痛失爱女后形容憔悴,似也刚哭过没多久的模样,面上两抹泪痕干渍,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你昨夜何处去了?”
李秀色道:“回父亲,女儿整夜就在房里。”
“府里出了这么大动静,你一点声响都没听见?”
李秀色摇头:“女儿早上才听闻。”
李谭之见自己这小女儿脸上未见半分哀恸之色,心中竟也并不奇怪。说起来,他何曾不知自方氏死后,她所受怠慢。他向来不管内宅闲事,对她也确实从无袒护,许是因她容貌丑陋、性格懦弱,加上他本就不喜方氏,醉酒荒唐之后才得的这个小女儿自也不讨他欢心,便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揉揉眉心:“罢了。府内丧葬七日,这七日内,你哪儿都不许去。”
钦天监有急务,李谭之走得匆忙,梁氏与李秀衣也早已累极去休息。小蚕回来时,正见自家三小姐独自在灵堂跪着,身披麻服、额束白绫,头半低着,替大小姐烧纸。
她上前欲说话,李秀色“嘘”了声道:“出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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