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急了:“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又如何,成了天下第一楼的人,除非死,否则是再也无法离开的。”梅姨把目光投向遥远的远方,“你出去吧,想离开的话不要和楼中任何人提起,否则我也保不了你。”
魏青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梅姨的房间,站在院子里,倚着假山石怔忡许久。他想起十年前,他在母亲的乞求下来到了吉安,母亲求他来寻找失散多年的妹妹。幼时家里穷,母亲把才十岁的妹妹卖给人家当侍女,当时卖出去没几天母亲就后悔了,马上去寻找,人家说已经转卖给了另外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的公子考上了功名,要举家牵至都城吉安,需要侍女,便重金买走了。母亲再问那户人家是谁时,那人已不耐烦,直接把母亲给轰走,后来,这户人家也搬走了,妹妹便再没了下落。
这块心病日日纠缠着母亲,魏青孝顺,答应来了吉安。可茫茫人海,想找到一个失散多年的人简直如大海捞针,况且,他唯一知道的信息就是妹妹叫魏巧蓉。来到吉安后,他每天走街串巷地去打听,就在路过天下第一楼时,他看见了在门口迎客的苏梅,他的人生便就此万劫不复。
歪歪和陈芸儿在黑屋里互相倚着,陈芸儿的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已精疲力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动了动唇:“歪歪。”声音含在嗓子眼儿,细若游丝,“这么黑,你怕吗?”
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两人饥寒交迫,宛如身处地狱。
歪歪摇了摇头,忽想起这么黑,她也看不见,才开口道:“我不怕黑,我就是怕饿。”
陈芸儿有气无力笑了声:“我怕黑,黑暗里藏着可怕的东西。”
“可怕的东西?”
“小时候妈妈总跟我讲一些妖魔鬼怪的故事,我晚上想出去乱跑时,妈妈就会吓唬我说妖怪会把我抓走的,然后我就很害怕,要亮着灯烛才能睡着。”陈芸儿的声音越来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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