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蓝西后背一凛,糟了,是他大姑,他从小到大最害怕的人。刚才他被大姑关在房间里一顿批判,主要是数落他成绩退步,掉到24班,又说他把头发染得这么绿不吉利,段蓝西忍辱负重听着,终于等到大姑出去的空隙,他溜出来,去门口接了施爱敬。

        看样子,大姑回去后没见着人,来抓他了。想起她发火时可怕的样子,段蓝西拔腿就跑,边跑边回头,对施爱敬说:“我先躲一阵儿,你好好玩儿啊!等下我再回来找你!”

        施爱敬点点头。她不明白段蓝西为何要逃走,她猜可能是什么豪门的追逐游戏。施爱敬不是很懂,专心填起了肚子。

        正在她搜寻想吃的食物时,几个身着晚礼服的男女把她围起来,和她搭话。他们其实从施爱敬进门开始就注意到了她,因为她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如果说丑小鸭里白天鹅让人难以忽视,那天鹅群里的丑小鸭也是一样。

        段家作为月海市新贵,不少世家准备与之攀上关系,未来方便,所以来生日宴会上,都精心打扮,没人觉得这是庆祝生日的聚会,只觉得是个交换利益的社交场合罢了。他们像开屏的孔雀,不遗余力地打扮,炫耀自己。而施爱敬一出现,就被段蓝西带着从宴会厅招摇而过,仿佛在嘲笑他们费尽心机的表演,还不如一个T恤短裤的女生。

        他们趁着段蓝西不在,不服气地来探施爱敬的底细了。

        这种人施爱敬见得多了,表面和和气气,态度装作和人亲亲热热,背地里不知道怎么抓着别人的小辫子不停嘲笑,哪怕是一个很小的点,例如假睫毛贴飞了一点,他们都会抱团嘲讽个三天三夜。

        施爱敬随意敷衍他们。同时也意识到,虽然她回到了名义上的亲生父母家,她也还是不属于这里,她和这群豪门生物,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突然觉得多接触迟梦昙,改变命运的想法不太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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