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芸花熬汤用的是摊子上煮汤饼的大陶锅,根据记忆她知道现在还不流行炒菜,自然没有她以后常用的那种大铁锅,她用这陶锅煎鱼的时候生怕锅裂开,好在锅质量不错,就是有点粘锅,任由她再小心还是有不少鱼皮粘在锅底。

        不过现在做的是鱼汤,就算粘锅也没什么。

        陆芸花见汤熬得差不多,在另一个陶锅上铺了干净布,想把汤舀起来过滤,才舀起一勺就被一直没说过话的陆六叔制止了。

        陆六叔:“自家人吃不必如此麻烦,再说都是肉,怪可惜的。”

        陆芸花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见陆六叔说话,一愣:“这……汤里有不少刺,喝起来不方便。”

        秦婶也跟着说:“给你和榕洋虑些,我们大人哪里怕什么鱼刺?”

        可是鱼刺可不会看着是大人就乖乖被吞下去呀!

        陆芸花知道他们是真的怕自己累着,也是真的不愿浪费食物,宁可吃起来麻烦些挑刺,于是遂了他们的愿,只给阿娘和榕洋滤了一小锅鱼汤,还留了些汤给林婶的丈夫陆祥。

        至于她自己也是不用滤的,她从几岁就能自己吃鱼了,长到二十五可从来没被扎过!

        在锅里洒下些花椒和盐,每个人碗里一小把葱花,汤往碗里一倒,葱花被奶白的鱼汤一激,打着旋从碗底浮起,鱼汤中增添上几分属于葱花的香气,让人欲罢不能、嗅了再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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