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他沈簇,身逢乱世,孤身一人,流落他乡。
兄嫂侄儿,生死未卜,不知有生之年,可得相见否?
“沈公子,我听着这唱歌的人好像也是平江口音,她和你是一个地方来的。”朱砂只识平江口音,却不懂平江方言。
吴语虽然相近,出自一家,但是各地之言,却又千差万别。
朱砂乍听之下,只听得懂三两个词,一两句话。
她问沈簇,唱歌的女子在唱什么,沈簇背向朱砂,泪湿双颊,道:“月子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几家夫妇同罗帐,几家流落在他州。”
朱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长长的噢了一声,“原来她在唱这个啊,我没碰上你之前,也听过这首吴歌。”
“不知是谁作的,在流亡的百姓中深有影响。”朱砂中肯地评价道,眼神也不由黯然,“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要是现在一堆人在,乌泱泱的一堆人在,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哭得像个眼泪做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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