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沈簇张望四周,只觉车如流水马如龙,市集热闹喧嚣,像极了平江城,“难道你之前到过淳安?”
“我也从未来过淳安城。”朱砂浅笑,“听说淳安城再往东去百里,便是临安了。”
大兆未被北兵掳走的皇族宗室、大臣百姓跟从他们拥立的新君南渡,在临安城安定下来,重新开始生活。
新君依旧以兆为国号,在临安城的皇城中颁布帮助黎民安居乐业的条令,休养生息,振兴凋败的各行各业。
大兆不曾灭亡。
它只是倒霉地被异族从背后偷袭,伤得太重。这个王朝的臣民仍然抱有光复故地的决心,时刻准备着为拯救沦陷地的同胞献身。
朱砂和沈簇并不知晓,在他们将临安城视作信仰的同时,临安城里有人写下了讽刺滑稽的千古名句——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朱砂和沈簇并不知晓。因而,他们的信仰还未破灭。
沈簇心心念念去临安城,找见兄长、嫂嫂、侄儿,一家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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